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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充權教室-身份

身份,一個太複雜的話題,尤其是在近年的香港。所以7月16日的藝術充權教室用了長達三個多小時時間,難以停止。討論氣氛很熱烈,小編用了很長時間重聽錄音,也只能略舉其中一二。

Fermi從香港人對少數族裔的忽視與接納去看身份認同,居住在這裡多年甚至幾個世代的人只因不同膚色而遭受不公平對待,身份不僅是文化上的日常或非日常的衝突,更深深影響到他們的生活、法律上所能保障的權利。以至為何要稱他們為少數族裔,這件事已充滿爭議。Fermi亦提到對自己身份的困惑,在大陸出生的她曾一度認為自己是中國人,但經歷了雨傘運動後,她會劃分清楚地說自己是香港人。而Evan則從自己出發去看身份,看香港人身份的變化。他在香港長大,有四代前輩長眠於此,從來都習慣香港的環境與食物,喜歡早上喝粥,喜歡蒐集古舊的物件,從來不會說這些是中國文化或是強調香港文化,而是認為這是「我」,塑造「我之成為我的一切」。他認為近來對於「香港人」身份的熱烈很多是出於政治境況逼迫的回應,是政治威權對身份的轉變與影響。在身份議題上,Evan認為我們應該更多討論的是自己,是對自己更多的認識,是我們每個人對於香港的理解。

參加者們提出了不少問題,比如關於是否一定要將身份指向某個地域。Evan認為我們都是降生在某種特定情境、環境,身份不可避免地在其中受到影響,不斷變化。亦有提問,說當Evan講到身份是非常個人的,但是對於那些在主流社會中一直被忽視的人,在幫助他們爭取社會支持的時候應如何去稱呼他們?以「少數族裔」或者「弱勢群體」去稱呼他們,是狹隘的卻似乎是可以令他們為人所知,這裏的身份卻牽涉到政治與文化的權力、法律所可保障的社會權利等

Fermi在她所接觸和服務過的少數族裔青少年,可能在香港出生令他們認為自己是香港人,但在遭受過歧視、不公平的待遇之後,他們很難自信去回答「Am I really Hongkonger?」。並不是所有人可以有自信來獨自確定自己的身份認同,當所有教育背景、資源、社會地位等都無時無刻不在影響著他們。Evan認為這種影響是切入並只發生在個人經驗中,身份認同是一直變化的,若回看60年代的香港有很多人都不會將香港認同為自己的家,但是這種身份是隨著個人成長經驗、生活經歷、共同分享和認同的觀念等發生轉變。一件關於雨傘運動的有趣的事是,他並不認為雨傘運動誕生了香港人的身份意識,它是讓很多人醒覺未來會發生什麼,不幸的是很多討論都是關於如何反應,就如有些事情逼近並壓迫過來,是這種威逼而來的力迫使人們去反應,而我們仍然在討論這是什麼,我們的身份不應該被告知和要求,不應該必須在基本法之下,這種討論必須要開放。

亦有提問說到大陸來的新移民與其他地方來的移民或其他少數族裔是否不同?Evan說是不同的,但是悲傷的是他們的不同不是因為他們是誰,或他們如何介入香港,而是因為政治權力,因為北京。到最後,亦提到「地球公民」,Evan不太認同將這個想法付諸於難民或者沒有國籍的人身上,因國籍始終是一種人為的區分,而我們最終共同認同與共享的是人性。

接著,雄仔叔叔講了《同鄉》的故事,現場聽故事與閱讀文字真的不同,即使已閱讀過數次,當在現場聽他娓娓道來,好像又多了一層感動和理解,回味深遠。